小透明です。奇怪的人。

“我梦见穿越隧道急驰而过的列车,梦见它穿越大片的原野,向日葵海,阳光和煦。然后我从列车上纵身跳下。”

 

非普通情侣

年龄设定还是25x2。

文风不明。不知所云。所以就不打tag了。

慎入。

 

 

0

 

味如嚼蜡。鲠的是二宫和也。

 

如坐针毡。戳的是相叶雅纪。

1

这一年元旦前的最后一顿晚餐吃得格外艰难。

 

为了跨年气氛撑起的绿皮小火炉烧得餐桌上每个人面颊滚烫。

 

除了相叶雅纪最开始那句小心翼翼的おいしい,再无人言语。

 

二宫妈妈帮年末难得回家一次的儿子盛了足足一碗心意。

 

换做去年,前年,之前的任何一年。

 

他都可以开玩笑地拨大半米饭给作为竹马的常客,相叶雅纪。

 

但是如今,好像做什么不可以。

 

二宫和也用余光瞥相叶雅纪。

 

那个25岁的男人面色凝重,屏气低眉。反复眨着眼,小鹿般的眼神无措又飘忽不定。

 

甚至不敢动除了面前唯一的那道绸鱼外的任何一道菜色。

 

二宫和也看着他挑起一筷子米饭,像咽石头那样没有经过思考和咀嚼怔怔地咽下去。

 

然后喉结颤抖着,再狠狠咽下去。

 

像是喉咙里扎了根鱼刺,又像是压抑某种翻腾的情绪。

 

他甚至可以看到相叶雅纪一瞬间眉头的蹙起和额上的青筋。

 

二宫和也咬了咬牙,狠下心把自己面前的那碗味增汤推了过去。

2

 

于是如预料般,晚餐终了。

 

“伯……”

 

相叶雅纪的声音被扶着妻子的半百男人疲惫的眼神堵回。

 

二宫和也嵌在桌边,两只手蒙住面部,像是要挤碎自己脸颊那般用力揉搓了来回,站起来拉住相叶雅纪的胳膊。

 

“走吧。”

 

他看到相叶雅纪愣怔转过来的眼神。

 

像会说话一样,掺杂着千百种情绪。

 

二宫和也和他沉默对视半晌。心猛然一凉。

 

凭着这么多年他对相叶雅纪的了解。

 

他在里面准确地捕捉到一丝,不断扩大的犹豫。

 

3

 

相叶雅纪在犹豫。

 

通往地铁站的路上二宫和也盯着相叶雅纪绷直的背影双手冰凉。

 

他们不是没讨论过这个问题。

 

只是二宫和也曾经以为,没有什么可以动摇相叶雅纪。

 

可是他忘记了,二宫和也可以。

 

关于二宫和也的全部都可以。

 

弓起的背影几小时前还玩闹地撑在自己上方。

 

呼吸交错,床头台灯的光,明明灭灭。

 

或许情侣间不算过分出格之事,亦或是久违的在家放松了身心。

 

二宫妈妈敲门、推门进来时,他们才如梦初醒。

 

相叶雅纪尴尬地从二宫和也身上直起腰背。

 

从那时候开始,他的背就再也无法柔软开来,如同被拷上无法卸下的枷锁。

 

说是竹马间的小打小闹就好。倘若一清二白。

 

可偏偏就春花烂漫,各色颜料坛子泼了一地。

 

于是相叶雅纪脸色青青白白。

 

二宫妈妈的神色更是瞬息万变。

 

二宫和也把脸垂进长长的刘海里。

 

这样一个普天同庆的时刻。さいてい。

 

4

 

好成双的青梅竹马配佳酿。

 

可惜他们谁家都没有二十年的女儿红和嫁妆。

 

夜色中相叶雅纪的背影绷得紧紧的,像十年前的15岁少年那样,敏感又易碎,如同釉色瓷器。

 

这条路太长了。

 

二宫和也强迫自己去数相叶雅纪的步伐。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定下心。

 

第一步,初识。

 

这一步,交往。

 

再一步,亲吻。

 

……

 

不是在原地跳着永不会结束的圆舞曲。

 

而是一条笔直的,向前的路。

 

是不是全部数完了。

 

你就要放弃了?

 

还是心乱如麻,终究一败涂地。

 

5

 

最后一班地铁进站时候,相叶雅纪没有上车。

 

不同于少年时天然地忘记,他根本没有迈开一步。

 

二宫和也惊慌失措跳下了车。

 

世界末日般,地铁站空无一人。

 

最后一方诺亚方舟在那里等待着,发出嘟——的盲音。

 

他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相叶雅纪极度痛苦的眼神。

 

他把手缓缓抬起放到他的面前。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相叶雅纪。我给你,一次机会。”

 

6

 

列车带着那个机会和幸存者们开走了。

 

通往新的一年的暮霭沉沉的夜色美梦。

 

相叶雅纪有些颤栗起来,他眼神里的痛苦更深了,眉头拧起,仿佛一个人要扛住两个人的份那样,让他瘦削的身体不堪重负。

 

二宫和也狠狠咬了一下下唇。似乎有血的味道。

 

伸出去的手恼怒地握成拳头。

 

“相叶雅纪!”

 

他低下头短促地喊。气急败坏。又走投无路。

 

“十年了。”

 

“我们认识十年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

 

手臂抬到比刚才更高的高度,却依然没有人来牵他的手。

 

二宫和也突然笑了。

 

是我给你“机会”,还是给我自己“机会”?

 

抬高的手一点点落下来,落下来。

 

像他的心一样,低到尘埃里。尘埃上有万人践踏而过。

 

有一个相叶雅纪却仿佛被世间的锁链和十字架钉在那里。

 

哪怕疼得一碰就碎。

 

依然一动不动。

 

你看,那桃花已经落下来了。

 

他想,我二宫和也又不是爱情铸造的。

 

我凭什么不能从爱情里抽身而退?

 

不就是放弃吗。

 

你以为你相叶雅纪会,我就不会?

 

7

 

最后一拨刘海遮住二宫和也脸颊前的一瞬间。

 

他的眼神里仿佛将失掉所有流彩。

 

也永远不会再重新点亮。

 

相叶雅纪的身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如同被快要消失的烟火鞭笞灼烧。

 

又像是快要抓不住最后机会的恐惧迟疑。

 

他失魂落魄地猛然捞住二宫和也压进怀里,揉进骨血里。

 

劈头盖脸,支离破碎的吻。

 

雨点般落在二宫和也的发丝上,耳廓上,肩头上。

 

那根瘦弱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等到有人能拽住他。

 

坠入万丈深渊的海底里去。

 

他听见相叶雅纪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颤抖着不断地低喃。

 

“ごめんなさい。ごめんなさい。ごめんなさい……”

 

“許して。カズ。ごめんなさい。ごめんなさい……”

 

二宫和也的眼前缓缓蒙上一层水汽。

 

8

 

不想听对不起。一个字也不想。

 

二宫和也挣扎着抬起头。水汽被逼回眼眶里。

 

相叶雅纪的吻,顺着眉心落到鼻梁,再缓缓落到鼻头。

 

如果不能哭,那就打一架吧。

 

二宫和也扬起下颚,颈线弧度像骄傲的天鹅深深拉开。

 

在那个吻快要点在唇上的时候,他狠狠地咬上那片嘴唇。

 

惩罚你。

 

相叶雅纪没有抵抗,但很快赤红了双眼比他更凶猛地咬回。

 

我爱你。

 

9

 

咬回,咬住,牙齿噙住嘴唇。

 

舌头匕首般捅入口腔直抵喉头,反正都见了血了,索性直刺入心。

 

一刀毙命。

 

毫不容情攫取彼此唇齿间的空气,仿佛那是赖以生存的最后一些氧气。

 

没有人教会他们怎么相爱怎么别离,所以只好依从于本能。

 

“痛い。”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二宫和也小声地呻吟。

 

被驯服的狮子。相叶雅纪骤然温顺下来。

 

于是那个吻终于变成了普通情侣该有的样子,一点点互相缱绻着,舔舐着伤口,残忍,温柔。

跌跌撞撞的。

 

明明有过无数次,却又像是第一次。

 

然后相叶雅纪把手贴近二宫和也风衣的领口。

 

摸索到心脏的位置。

 

是这里疼。我知道的。

 

所以请惩罚我。

 

直到它抚平疮痍,直到它光鲜如新。

 

10

 

掌心的温度如同波浪般一圈圈盈入心口。

 

二宫和也的眼眶也被海水包围起来,眉睫上蓄满小小水滴。

 

没关系。这是相叶雅纪。

 

二宫和也在心里对自己说。

 

所以,什么都没关系。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相叶雅纪的肩头。

 

然后他感觉到那个和平日里的温柔完全相反的,暴戾的,沉默的,自责的,逞强的,压抑着的男人绷紧的背一块一块地松懈,碎裂。

 

最后终于散了架。碎片的重量七零八落地压向自己。

 

二宫和也想,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相叶雅纪不是英雄,不需要承受所有的承诺和过错。

 

不需要接受社会谴责,不需要接受他人白眼。

 

如果你爱我我也爱你,是一切最坏的开端。

 

如果有多喜欢,就有多想放弃。

 

也是和二宫和也一起。

 

因为你说这是最坏的,他会告诉你,弄反了呢,バカ。

 

所以,请把你的重量分给我,灌注在我的心脏里。

 

好让我安心。

 

和你一起走下去。

 

バカ雅纪。

 

11

“走回家给爸妈报个平安吗?”

“好。”

这条路还是那么长。

我再给你一次牵我手的机会。

如果你走丢了,迷路了。

那就再给你一次。

把走过的日子走过的步伐,掰开成一分一秒地给你。

广场上的钟声敲醒去年的残梦。

 

Stand by me。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不管周而复始的人类世界,是不是又一次万象更新。





注:9里面有几句化用一个我喜欢的写手大大的句子,虽然她早已退坑,仍在这里标注下(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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