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です。奇怪的人。

“我梦见穿越隧道急驰而过的列车,梦见它穿越大片的原野,向日葵海,阳光和煦。然后我从列车上纵身跳下。”

 

[相二]二胎时代

柠檬柚:

  


0.


松本润发誓,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1.


松本润家原本仅有一只猫。那是个约摸一月大的美短,身上的花纹还不甚清晰,远远地朝人跑来,就像只灰扑扑的小团子。


松本管叫它ニノ。


 


小家伙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对松本家的一切都很有兴趣。初来乍到居然也不怕生,在松本的溺爱之下俨然成了家中一霸,蹲在松本肩上毫不客气地要他带自己到处看。遇见喜欢的会喵一声,喵地干脆明快。若是松本把那个黄色的毛线团拿过来,它便会用肉垫拍拍松本的脸颊以示嘉奖。


平日里懒得很,常常跑几步就不乐意了。喵地一声摔倒在地,赖在他的拖鞋边上,眨着那双晶亮亮的眼睛喵喵地冲他撒娇要抱抱,怎么也不肯再动弹。还有更过分的,会直接趴在松本的脚背,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喵一声,小小的一只也没有多少分量,脑袋上软乎乎的毛反复蹭着他的脚踝。蹭的松本润心都化了。


依你依你都依你,松本双手捧着只有他巴掌大的小家伙,眨着密长的睫毛和它对视。大眼对小眼,松本一脸痴汉笑父爱之心泛滥成汪洋大海。他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快要抑制不住,自家的猫实在太可爱,好想亲它怎么办,会不会成变态?


万幸他家乖巧的ニノ喵善解人意,一眼看穿了主人的挣扎,主动凑上去用它湿漉漉的小鼻子蹭蹭松本润的下巴。


然后喵呜一声瘫倒在松润手心。这声异常妖娆婉约,像极了平日被人挠下巴时爽极的嘤咛。短短的尾巴朝反方向一甩,已然飘飘欲仙。


 


别看ニノ喵还小,但它早已拥有了人类的价值观。


初为猫父的松本当初一口气给它买了很多玩具。其中包括两个猫爬架,一高一低。松本原来是想着ニノ喵太小可能会爬不高,万一摔到就糟糕了,再等稍微长大点也可以玩那个高的猫爬架。两个刚刚好。


当然高的那个贵一些。


没想到ニノ喵蹲在他肩上粗粗扫了一眼,便喵喵叫着要松本抱它到那个高的猫爬架上去。


松本润试图和它讲道理:“你还小呢,应该先玩儿童版的。”


ニノ喵并不能理解松本的拳拳父爱,顺着松本爱豆般的麻秆身材任性滑下。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扑腾着小短腿一连跃上两个支板。威风凛凛地站在上面,尾巴翘得老高,高兴的紧。


松本吓了一跳,地上还没铺上毛毯呢,要是掉下来摔坏怎么办!“快下来,这里太高了!”


ニノ喵听言,往地面望了一眼。天哪真的好高噢,有好几个自己那么高呢!


ニノ喵本来就站的不稳,烟灰色的小蹄子颤颤巍巍地想向后方挪一步,却发现这块支板并不大,后退一步便差不多到了边缘。“喵...”它开始知道害怕了,一屁股坐下来,朝松本示弱。


松本弯下身子抱起小家伙,拍它的头:“下次长记性了吗?”


ニノ喵蹭着松本带有温度的手掌觉得安心,随意晃了两下尾巴算作回答。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要继续挑战那个爬架。


逗猫棒也有好几个。ニノ喵似乎拥有与生俱来的直觉,它只愿意被那根最贵的紫色逗猫棒逗弄,面对其余的则毫无反应。


松本润当然不甘心,他时不时就拿出其他价位的逗猫棒,企图扭转他家幼猫扭曲功利的金钱观。“这样怎么可以呢,玩具不分贵贱,你还小,不要这么追求名牌。”松本抽出一根白色球球勾引地上的ニノ喵。


ニノ喵懒洋洋地支棱一下耳朵表示自己听到了。和面对紫色逗猫棒时的态度相比简直是两只猫。


猫窝也有两个。一个是非常有神秘感的小蜜蜂造型,类似半个东京巨蛋,蛋顶挂着一个晴天娃娃,寄托了父亲的美好祝福。另一个是藤编壶形猫窝,豪华版双层,顶层的上面还有个盖,方便小猫调皮时可以随时从上面顶开盖子探出脑袋。两个窝一冬一夏,分工明确,可操作性强,堪称完美。


美中不足的是由于藤编猫窝贵了少许,ニノ喵对它一见钟情,当场抛弃了保暖并且显然更像它本猫的小蜜蜂猫窝,抱着藤条壶盖死活不肯撒腿。


“哎呀你不能睡这个,现在还太冷。”


“喵喵喵。”我要这个要这个!


“......好吧。”


松本选择屈服。认命地把那些惨遭抛弃的玩具和猫窝搜罗到一边。


所幸ニノ喵肠胃娇弱,不能吃太贵的猫粮,到了舔一口就会拉肚子的地步。


松本想把贵猫粮收起来ニノ喵还不同意,咪呜一声,一口咬住包装袋,转头把仅仅是拆了封的猫粮拖到自己的小窝里。


“喵!”它站在那堆它不能吃的猫粮面前,作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好好好,都给你。”松本举双手投降。


“喵喵w”


 


都是它的,这里所有东西,全是它的。


深夜人静的时候,ニノ喵睁开它黑夜中依然发光的大眼睛,迈着小短腿巡视它的领地。


ニノ喵的猫粮、ニノ喵的羊奶、ニノ喵的猫奶粉、ニノ喵的玩具、ニノ喵的猫窝!


全是它一个猫的!


光是想着就很幸福。


ニノ喵趴在猫粮袋子上打着小呼噜睡过去了。


 


 


2.


事情本进行到这里也该是一幅阖家欢乐你侬我侬的温情写实画。


但松本润做了个死。


由于松本连着三天加班到深夜,每每回到家时ニノ喵已经趴在玄关睡的呼呼作响。他不禁感觉愧疚,自己不在时ニノ喵一定很孤单吧。他产生了天下部分父母会有的想法,自家孩子生活过于寂寞,是不是需要一个二胎来陪伴它?


“你想要别的猫来陪你玩吗?”松本自认民主,征求睡在手心ニノ喵的意见。


ニノ喵被吵醒,一双猫眼半张半合,迷迷瞪瞪地蹭蹭松本的指尖,随后一歪脑袋又沉沉睡去。


松本润擅自将头胎亲昵的举动视为同意,心里盘算着过两天再去物色一只猫。


 


正巧朋友家的布偶生了一窝,至今三个多月还没把小猫全送出去,愁得不得了。松本润欢天喜地地收起心中的小算盘,提溜篮水果便登门拜访。


朋友对着在角落玩耍的几只猫直摇头。原来他家的布偶前阵子到了发情期,他忖度着找个品相毛色好的布偶来交配,结果他家猫没几天突然和不知什么品种的隔壁家老王生下一窝小猫。“有种替别人养孩子的错觉。”朋友这么哀叹道。


松本安慰他:“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孩子的幸福最重要。”


听了这话后,朋友差点没哭出来:“可是你看那个渣猫,爽完就跑,留下一窝仔送都送不掉。”


松本润听着也难过的不行,自从为猫父母,他也渐渐能体会这种全心全意为孩子着想的伟大亲情。


“你看这只,这么野!一点也不像它妈妈那么文静!”朋友遥指那只不断和毛线团纠缠的猫屁股。


“还有这只,可闹腾了,毛色也乱七八糟。昨天还挠红了一对来买猫小情侣的手!”


松本润一一看过去,可能他终究还是个外行,并看不出那些小猫和布偶妈妈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松本看看这群活泼的小猫,再想到自家头胎,开始构想未来的美好蓝图。左手一只猫,右手一只猫,儿女双全享尽天伦之乐。


他不由得上前,试图摸摸眼前这只猫屁股。结果那只明明背对着他的猫像是有感应似得,凄厉地尖叫一声,哧溜一下跑开了。甚至引发了周边的联动效应,小猫们炸毛的炸毛,哀嚎的哀嚎,总之作鸟兽散,瞬间以松本润为中心半径两米的区域内,没有剩下一只猫。


咦不对,还有一只,正和自己的尾巴玩的不亦乐乎。


松本润心下稍慰,“你家猫,就数这只有点见识。”


“对了这只!”朋友恍然大悟似的,“这只失格最严重了!你看它的鼻子,你看它的脊背,还有它的眼睛居然是绿的!”


“好可爱!”松本抱起了那只小猫,幸运地没有遭到任何抵抗。这是一只温柔的猫。


“说起它的毛量,”朋友已然陷入不可自拔的祥林嫂模式,一脸痛心疾首,“我养了三年的猫了,就没见过毛发这么旺盛的。从它生下至今,我打扫的毛围起来可以绕东蛋两圈。”


“我真的好苦。”


松本润置若罔闻,全然被这只猫吸引。说来也羞涩,松本从小就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看见吉祥物都挪不开眼。奈何周边的阿猫阿狗见他就跑,哪怕他天天洗澡喷香水,帅的让隔壁小栗旬旬都自惭形秽。他家ニノ喵哪哪都好除了毛量略不发达,松本润抱着这只蓬松的大毛球,偷偷把头稍微埋进去了些。


细腻柔软的猫毛包裹着他的五官,松本润几乎想要幸福地流下眼泪。


“它叫什么?”松本抬起头,开口打断朋友的碎碎念,面上隐约挂着一行清泪。


“爱拔喵,小名218,生日12月24日下午14点18分。”


 


临走时朋友送了他一堆猫粮猫玩具,还有一个小电扇。


“它挺怕热的,你平时多注意点。”朋友叮嘱。


“你真的舍得送我吗?”松本倒有点不好意思,爱拔喵蜷起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着布偶特有的美貌侧脸,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去吧去吧,儿子大了不中留。”


松本郑重地把猫咪往上掂了掂:“我会好好对它的。”


 


 


3.


对于ニノ喵而言今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它如往日一般,在松本润45000平方厘米的大床上醒来,窗帘也恰好拉开至能让一缕阳光照到身上的程度。ニノ喵眯起它高贵的眼眸,享受着清晨特有的静谧。


一分钟后,它伸出肉垫揉揉自己俊俏的小脸蛋,再蹲在床上孤芳自赏一阵。


好了,现在它要下床巡视它的领地了,顺便看看松本润有没有回来,顺便喝两口奶抚慰饥饿的肚皮。


结果它在领地上发现了一只不速之客。


那是一只毛发旺盛的大猫,体积都比它大了一圈,比它高,比它壮实,比它大。ニノ喵立起一双耳朵,十分警惕地在远处打量着那个外来猫。呜哇好像还比自己好看!


别看ニノ喵小,它平时和松本润一起看电视加上偶尔去宠物医院看病,耳濡目染地也见识到许多品种的猫,它小小的脑袋里,已经有了一番自己独到的美学意识。


那只外来猫霸占了它的高贵藤条窝,枕着新的龙猫枕头,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吃着它都舍不得啃得昂贵猫粮,喝着它最爱的混合奶。甚至还霸占了客厅落地窗日照环境最好的那块地,怎么可以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在别人家胡作非为!


天哪要气死猫了!一天的好心情全没了!


ニノ喵气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正想冲出去和那只猫好好理论一番。


没想到那只猫吃饱喝足,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上轻轻一扫,然后把半个猫裹了起来。安稳地圈成一只灰白的毛球,沐浴在太阳光下。


那条尾巴就抵三分之二个它。ニノ喵想象了一下自己被猫像扫垃圾似的甩出去,不由惧怕地朝后方缩了缩。敌人好强,打不过。


ニノ喵有些委屈地躲在角落,看来松本润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明明昨天还说喜欢自己,转眼就抱了只新猫来,人类好坏的。而且这只猫看上去哪里都比自己好,还那么漂亮。自己呢,矮矮小小还怕高,一点也不活泼,不讨人喜欢。


肚子没有理会它的自怨自艾,咕噜一声叫了起来。ニノ喵只得挪着小碎步,冒着被敌人发现后扫出去的危险,去藤条窝边上那个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小蜜蜂猫窝附近寻食。那里放着自己吃惯了的碗,一只碗盛的是奶,一只碗盛的是松本自制的猫粮,掺了一点点肉,小气吧啦的。


这顿饭ニノ喵吃的倍感心酸。


它报复似的撅着屁股把松本放在玄关的拖鞋咬了个遍,咬的它精疲力尽,整只猫气呼呼地瘫在地上躺了半天。


猫毛乱糟糟地也不想打理。ニノ喵自暴自弃地放任自我,溜圆的小眼珠一刻不停地窥视远处新猫的动静。


与毛炸的乱七八糟的ニノ喵相比,爱拔喵显然淡定的多。他很适应这个新家,对新主人的感觉也非常好。浑然不觉家中另一个元老对自己的强烈不满,晒着太阳睡得正香。它梦到一碗麻婆豆腐朝它跑来,两碗麻婆豆腐朝它跑来,三碗青椒肉丝扭着腰朝它跑来。呜哇好幸福,爱拔喵流下了口水。


ニノ喵气的胡子都歪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它哒哒哒地跑到沉睡中的爱拔喵面前。喵喵喵地朝着人家一通乱骂。


“喵喵喵喵喵!”


“喵喵喵!”


ニノ喵越说越来气,嗷呜一声冲对方发动了撞击攻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蓬松的尾巴上。


爱拔喵梦见边上有一碗前所未见的美味生姜烧,它激动地喵了声,然后用尾巴把它圈了起来。


ニノ喵被强行圈住,惊慌的小脑袋抵着敌人的下巴,不知所措地闭上了还在控诉的嘴。心下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松润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快要吓死猫了。


 


 


4.


爱拔喵看着那只蹲在柜子里的炸毛小猫,心想,我还委屈呢。


初来乍到的,没有受到东道主的热情款待,反倒被猫疏远。


爱拔喵自认已经展现出了极大善意,比如把自己的猫粮推到对方的猫窝前,双爪奉上给它吃。没想到小猫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用极为嫌弃的表情舔了一口,然后拉了半天肚子,从此更恨自己了。


原本还会时不时跑到自己窝前,喵喵喵地朝自己理论一通。爱拔喵嘴笨,常常理论不过对方,便一爪子糊ニノ喵的脸。当然它已经是三个月大的猫了,有分寸的。说是糊脸,其实它都有小心收起爪子,用肉垫轻轻碰碰小猫。尽管这样ニノ喵还是会炸毛,一路喵喵地蹿到别处去了,速度快的让爱拔喵只能看见对方的一个残影。


现在倒好,ニノ喵不仅不来找它不说,甚至还自发地与它保持相当一段距离。


这可苦了松本润,本来计划的和谐家庭蓝图彻底破灭不说,两只猫紧张的关系弄的他也里外不是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先安慰哪个都不太合适。松本润在两猫的对峙中显得分外为难。


柜子里的ニノ喵背拱得老高,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仿佛在质问松本润到底爱哪一个。你爱它还是爱我?敢爱它我就跳柜子给你看!


落地窗边的爱拔喵也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晶莹剔透的猫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松本润,满满的都是忧郁。我知道我是外来的,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一个老公公。


松本润心疼的不得了,连忙给爱拔喵呼噜呼噜毛。


爱拔喵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可ニノ喵不干了。


它简直要被气死了,顾不上恐高症,从柜子上一跃而下,气势汹汹地用脑袋顶了松本蹲下的屁股一下。


松本润幡然醒悟,扭过头去给ニノ喵挠下巴举高高。


 


爱拔喵其实挺喜欢ニノ喵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只小猫身上有它熟悉的奶香。甜甜的味道,特别想舔一舔。


可惜ニノ喵似乎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对它这个外来客毫不留情,排斥极了。


这几天ニノ喵都窝在松本润的帽子里,从中探出个小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它。


“喵!”矮子!


爱拔喵微不可闻地叹息,它不想和小孩子吵架。


尤其头顶这个小孩子喝水拉屎什么的都是跟自己学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爱拔喵觉得自己要大度一些做个好榜样,不能像没长毛的小猫一样斤斤计较。


“喵喵喵。”笨笨笨。ニノ喵得意地在半空中冲爱拔喵做鬼脸。


不和它计较。爱拔喵安慰自己。你看,它前些天还不会喝水,每次喝水都是把整个脑袋埋进盆里,弄得半身都是水却还是哭着喊渴。蹲着排便的优雅姿势也是跟自己学的,和这种黄毛小子没什么好生气的。


 


爱拔喵心里想着不能让松本润太为难,趴在猫爬架的顶部思考了二十分钟,最终还是觉得再朝ニノ喵示好。它都差点被自己舍小我为大我的精神感动到。


地下的ニノ喵正仰着头注视它,晶亮的眸子仿佛在发光。


前面也说了,ニノ喵是一只有主见的有审美意识的猫。它虽然看爱拔喵非常不爽,但这并不能掩盖它觉得爱拔喵好看的事实。这个猫实在太好看了,ニノ喵在心底咽口水。在太阳底下不染铅尘的蓬松猫毛也好,脉脉含情的罕见绿色眼眸也好,代代相传的完美侧颜也好,哪哪都好看。


ニノ喵的小小心脏激动地小鹿乱跳,它以前在宠物医院见过小兔子蹦跶的模样,它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兔子,好想雀跃地小步跳到那只猫面前告诉它到底有多好看。


ニノ喵在下面弱弱地喵了一声,想通过卖萌来率先示个好。


爱拔喵自以为在小猫的举动中读出了渴望。


“喵喵。”我知道了。爱拔喵冲ニノ喵点点头。


“喵?”ニノ喵不可置信地捂住它的小圆脸,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不够矜持?


爱拔喵三段跳蹦下猫爬架,叼起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小猫,跃上了猫爬架。大型的高个的,大猫玩的那个。


体贴的爱拔喵把小猫放在最高处的支板上后,为了不打扰它独自看风景,便甩了甩尾巴,步伐轻盈地跃下架子。在地面仰着头冲ニノ喵友好地喵喵叫。


ニノ喵被视线突然的拔高惊地目瞪口呆。


它两腿打着颤,绝望地往下面望去。果不其然看到爱拔喵挑衅的身影。


太过分啦!竟然用美色来诱惑猫上当!


ニノ喵气的几近晕厥。


 


 


5.


松本润觉得家里每天冷的像冰窖,明明已经到了春天,可他还是想开暖气。


他问怀里的爱拔喵:“你们怎么又吵架了?”


爱拔喵也很莫名其妙,自己都是顺着ニノ喵的意思在做,可它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生气了。是因为叛逆期吗?


“喵喵喵。”


松本润听不懂。他在给爱拔喵梳毛,爱拔喵的毛很长很密,被自己喂的珠圆玉润的,让人特别有成就感。因为ニノ喵毛短,加上它也不爱被人梳毛,所以家里的梳子都闲置着。如今来了一只爱拔喵,松本的少女心终于有处可使了。他剪去一些打结的部分,把猫毛理的顺顺的。然后在爱拔喵的脖子用绿色丝带扎了个蝴蝶结。


瞧,漂漂亮亮的小公猫。


松本润揉揉爱拔喵的脑袋:“我去给ニノ洗澡,你自己乖乖的。”


“喵。”爱拔喵舔舔松本的手心。


 


抱ニノ喵回家至今也不过一个月而已。松本虽然有洁癖,但他知道不能给猫过于频繁地洗澡,所以目前也只是ニノ喵第二次洗澡。


起因还是因为早上它调皮,自己从窗子缝里跑出去在泥巴地上滚了好几圈。并企图把爱拔喵也弄脏。还好松本发现的早,稍稍教训几句,它就喵喵喵地可劲卖萌。


脏兮兮的小花猫,一张小灰脸上全是泥巴。


“不洗干净晚上不让你上床睡觉哦。”松本戳戳小猫肉肉的鼻子。


“喵...”ニノ喵不甘不愿地应了声。


有了上次的经验,给ニノ喵洗澡其实还算是轻松,毕竟ニノ喵很喜欢松本润。只要松本抱着它,白皙如玉的手往浴缸方向一指:“来,坐那,洗澡。”它便会坐在专门给它准备的黄色小板凳上,乖乖地等着松本润拿沐浴露来给它抹身体。


一遍抹完后,ニノ喵的那表情简直要醉了。眯缝着眼,欢快地喵喵直叫,似乎还想再来一次。


松本最怕的还是给它吹风。


那个吹风机一拿出来,家里两只猫就像疯了一样撕心裂肺地大嚎,这时候它俩倒是不计前嫌一致面对吹风机这个共同敌人。松本无师自通地用纸篓倒罩着猫,防止它抵抗太过剧烈,这样也方便自己360度无死角地吹风。


蹲在纸篓里的ニノ喵宛如被凌虐一般,小嗓子喊的都快哑了。


一边的爱拔喵见到此景感同身受,颇为心疼正遭受酷刑的小猫。趴在边上,一只爪子半伸不伸的,很想上前解救的模样。


松本润被两只猫瞪得站立不安,出声安慰道:“再忍忍,就快了。”


“喵!”ニノ喵显然不愿意相信,在纸篓里面张牙舞爪的。


爱拔喵见状,同情心大起。


它趁松本注意力全在吹风机上的时候,忍着吹风机的刺耳噪音,悄无声息地一跃而上,踹翻了禁锢ニノ喵的那个罪恶之墙。


“喵~”ニノ喵欢呼了一声,抖着半湿不干的猫毛和爱拔喵一起蹿的远远的。


整个过程也不过几秒而已,松本润只来得及惊讶,反应过来时两只猫都不见了。


 


硬要说的话,这个时候的松本润还是挺高兴的。因为经历几天的磨合,家里两只互看不顺眼的猫终于有了和好迹象。真是可喜可贺。


为了庆祝,松本润买了只惨叫鸡给它俩玩。


惨叫鸡是黄色的,ニノ喵一见到就喜欢极了。四条小粗腿搂着惨叫鸡不肯放手,谁靠近它就和谁急,哪怕松本润也照凶不误。


晚上睡觉也是抱着惨叫鸡睡的,先前的那些大白啊橡皮鸭子什么的全被扔进了冷宫。


爱拔喵也想和惨叫鸡玩,它看见ニノ喵和惨叫鸡软绵绵地喵喵就羡慕。


它把自己藏在散尾葵的背后,透过叶子悄悄探出一只猫脑袋,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客厅里ニノ喵嬉闹的身影。


爱拔喵不能理解自己帮了ニノ喵这么多次,为什么ニノ喵还是不愿意理睬它。就凭昨天它英勇救猫的情谊,爱拔喵觉得自己值得一只惨叫鸡。


爱拔喵躲在枝叶后面给自己暗自打了好久的气,良久才鼓足勇气踏着猫步挪到ニノ喵面前。


ニノ喵仰着脑袋看向爱拔喵。


爱拔喵瞧瞧惨叫鸡又看看ニノ喵,看看ニノ喵又瞧瞧惨叫鸡,紧张地毛都掉了两根。


“喵?”最终还是开了口。


“喵喵喵。”ニノ喵别扭地一撇脑袋,那就给你玩吧。


“喵喵喵喵!”ニノ喵又补充道。我还在生你的气呢!主要是念在你昨天帮了我。


爱拔喵抖抖猫毛,开心地舔了ニノ喵一下。


 


胆小的爱拔喵抱着惨叫鸡躲在散尾葵后面,天哪,那只小猫又怎么了?


 


 


6.


爱拔喵发现了惨叫鸡的新玩法。一屁股坐在惨叫鸡上或是用爪子按一下,它会发出“啊——”的叫声。特别有趣。


ニノ喵很喜欢这个声音。一大早就把惨叫鸡推到爱拔喵面前,要它按惨叫鸡。


明明自己也有爪子还要麻烦别人,不知道什么毛病!爱拔喵无奈地按了一下。


“啊——”


“喵!”


ニノ喵开心地喵了一声。


再按一下。


“啊——”


“喵!”


再按一下。


“啊——”


“喵!”


“安静点!”被扰清梦的松本润从扔过来一个枕头,正好把两只猫埋在里面。


“喵喵喵!”哎呀你压到我了。ニノ喵从爱拔喵的白毛下面钻出来,咬住边上大猫的耳朵小声抱怨。


“喵喵。”明明是枕头。爱拔喵委屈。


“喵!”不要狡辩了。ニノ喵把嘴里叼着的猫毛给它看,“喵喵!”我哪有那么长的猫毛,肯定是你的嘛。


爱拔喵不忿,仗着有枕头挡,明目张胆地用肉垫糊了小猫一脸。


“喵!”ニノ喵抗议,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爱拔喵这次选择不理睬,果断伸出爪子糊了第二下。


ニノ喵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只糊了自己两下的猫爪,脑子暂时陷入断片状态。“喵?”白色的猫毛,的确是自己认识的那只漂亮猫没错。


爱拔喵自动理解为它还是不服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尾巴一勾,把小猫圈在怀里,使劲舔它的毛。


从头一路舔到脖子,舔得未经人事的ニノ喵欲仙欲死晕晕乎乎,飘飘然似要羽化登仙。没过多久,猫眼迷成一道缝,小脑袋不受控制地向下一点一点。


一套流程尚未舔完,ニノ喵就已经被催眠似的,躺在爱拔喵怀里睡得安稳。


小呼噜差点哼成了曲。


起床准备做饭的松本润,看到这幅令人瞎想的画面,突然不想了解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它们两个到底做了些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ニノ喵开始接受爱拔喵了。


它不再计较爱拔喵占它资源、抢它男人、三番五次非礼戏弄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它现在觉得爱拔喵好,特别好,怎么看都好。


ニノ喵撅着屁股搜罗自己窝里的珍藏。它记得爱拔喵来这里时间不长,没有什么珍藏。要知道,在这个小区,作为一只猫没有收藏是很丢人的事情。


以前它们关系恶劣,ニノ喵不说。现在不一样了,ニノ喵望着自己窝里的东西,决心分爱拔喵一些让它装点门面。


高贵的紫色逗猫棒,“喵。”ニノ喵叼出一根放到爱拔喵的窝前。


昂贵的猫粮包装袋,ニノ喵忍痛从中挑出几个送给爱拔喵。


收藏的亮晶晶瓶盖,ニノ喵也没有多少犹豫地分给爱拔喵一半。


松润早上开小灶做的小鱼汤,ニノ喵一口都没喝,也挪到了爱拔喵的面前。


给爱拔喵,这个也给爱拔喵。


ニノ喵忙碌了小半天,终于在爱拔喵的窝前堆起了一个半猫高的小山。


它很满足,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耳朵时不时地动一下,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从宠物医院打完疫苗回来的爱拔喵和松本润见到此景惊讶得都忘了说话。


惨叫鸡被倒着插在藤条窝顶上的洞口,各种各样的猫粮包装袋东一张西一张地把爱拔喵的窝围了个严实,底下一层窝里的小垫子上,铺满了亮闪闪的瓶盖。多是松本润平时喝酒时扔进垃圾桶的盖子。


甚至还有一些ニノ喵自己都不太舍得玩的玩具,也被放在爱拔喵的窝里。


松本润看了都差点被感动。


他家的猫原来有这种收集癖好,作为父亲居然一无所知,实在太过失职。


然而相比那些不知所谓的收藏,爱拔喵更青睐那盆小鱼汤。


它轻巧地挣脱松本润的怀抱,凑近汤盆嗅了嗅。居然还是热的!爱拔喵惊喜,低着脑袋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汤。


松本润似乎有点明白局面了,他家的两只猫不仅关系缓和,而且已经到了可以分食的地步了。尽管依然不懂为何ニノ喵态度转变那么快。


他作为两只猫的父亲,确实失职了。


松本蹲下来,戳戳地上那个小团子的肚子。小团子无意识地呜咽一声,嗓音甜腻。


“诶,”松本无视了内心莫名的失落感,转而揉揉爱拔喵,“好喝吗?”


“喵~”




7.


松本润发誓,最开始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家的两只公猫会成天腻在一块,大猫舔舔小猫,小猫亲亲大猫的。简直看不下去!


虽然它们依旧会来亲近自己,但今时不同往日。


ニノ喵再也不会蹲在自己肩膀上要他举高高,带着到处走了。也不会因为怕高,撒娇地叫唤他过来帮忙把猫抱下去。


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不会有猫悄悄跟进来偷窥春光了。


每天起床后,像是例行公事般的,两只猫一前一后纵身跳到他胸口,利用自身体重把他压醒。让他带着起床气迎接新的一天。顺便好给它们准备一日三餐。


什么意思啊,还有没有人权啦!


松本润气哼哼地替两只猫收拾猫砂。


还有爱拔喵!


说起爱拔喵,松本润更有被抛弃的感觉。明明,明明当初为了体现自己是个胸怀广厚的家长,他不惜冷落胡闹的ニノ喵,对爱拔喵体贴周到无微不至。每晚都给它唱安眠曲,这可是连ニノ喵都没有的待遇。


松本润揪起地上的一撮猫毛。话说回来,这只混血布偶猫简直是个毛怪。自从它到家以后,家里大大小小每一个凡是它经过的角落,都会留下这种半白不灰的猫毛。很好看是没错,但打扫起来真的要处女座的老命好吗。


松本润越想越难过了。你看你,这么会掉毛我都没有嫌弃你。你现在倒好,和ニノ喵玩在一块就忽视了我这个称职养父了是吗。小没良心的。


松本润想哭。他还记得仅仅一周前的那个温柔可爱文静的爱拔喵,不吵不闹,不愠不火。没人陪它玩,就一只猫和自己的尾巴玩耍。或者把专属小垫子拖到有太阳的地方,懒洋洋地沐浴着阳光,一睡就是整个下午。活脱脱的一只美男猫。


哪像现在,和ニノ喵一起狼狈为奸,这里搞点小破坏,那里啃个大拖鞋。上次还把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真皮沙发被猫爪从这头一路划到那头,破坏程度堪比阿拉撕家。被松本结结实实打一顿后两个小家伙收敛许多,但经历了共同背锅一事后关系显然更好了。


成天到晚形影不离,从楼上跑到楼下,从厕所跑到厨房,就那么普通大小的房子,它们也能从中找到无穷乐趣。


尽管被明令禁止参与撕家这个危险活动,但没过多久它们便找到了新的代替品——相互黏黏糊糊地腻歪在一块,眼睛一闭一睁,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充满意义地过去啦。


喂醒醒啊,你们两个搞不起来的啊。


松本润在心里呐喊。


 


今天是晴天。


爱拔喵照例把龙猫垫子拖到落地窗前,用嘴巴叼开窗帘。阳光刚好照到垫子上。


“喵。”爱拔喵夸奖自己的精准度。


然后它一路小跑来到ニノ喵的蜜蜂小窝前,叼起正在睡午觉的小猫,将它放在阳光底下。


爱拔喵前前后后打量着还在浅眠的ニノ喵,怎么看怎么顺眼。满心欢喜地用毛绒绒的大尾巴把它圈起来,迷迷瞪瞪的小猫终于微微睁开了眼,发现是自己喜欢的猫,便用头蹭了蹭爱拔喵的下巴。


爱拔喵低下脑袋,替怀里的ニノ喵顺毛。那只小猫似乎很是害羞的样子,把整个身子埋进爱拔喵蓬松细长的白毛中,只留出条灰扑扑的尾巴,时不时地摇晃一下。


 


真是没眼看。


松本润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end




为了直观一点,淘宝上找了两个猫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顺便两只猫,大概是这样的...?



或者这样的...



(图片均来自网上......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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